骷髅死神的笑——恐怖故事之我杀死了一个学生

骷髅死神的笑——恐怖故事之我杀死了一个学生

01

  上了三楼,到了教室门口。

  他把自己的胸膛挺了挺,看上去他更加的威严了。方方正正的脸,眼神仿佛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看透,走起路来就像是庙里走出来的罗汉。

  他一向都是很威严的。

  今天他依然得要硬着腰板进教室,虽然他的背上压着千斤的重担。

  他杀了一个学生,是的,自己的学生!

  杀一个人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严文挺暗地里这样安慰自己,何况他该死呢?

  这样想着,他背上的担子仿佛卸下来不少。

  他走进了教室。

  像往常一样的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坐满了人,他走向讲台,目不斜视,是保持威严的必备条件,但是今天他不得不用自己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那个座位。

  六组七号。

  六组七号没人……当然没人的。

  那个狗屁混账的骷髅脸不见了!

  他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似乎暂时忘记了心里的万斤巨石。

  是的,只要能让那个骷髅脸消失,但一点风险,那也是值得的。回想起那个骷髅脸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每一天,妈的!严文挺只想到了这两个字。

  他心里高兴,脸却还是板着。

  走到讲台前,端端正正站好了,教案不急着放下。照例扫视了一眼整个教室。学生们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多么有威严的一个人哪!

  “混账!”骂人的话使他更加威严了。

  然后“啪”的一声,教案扔在讲台上。

  “贾斯呢?”

  他好像是刚发现缺了一个人一般,大声的质问。

  质问谁?当然不是针对任何一个人,他似乎是对着面前的空气说出这句话。他自然知道自己是白问。

  他相信同学们后来都会给警察提供了这样的证词:

  严老师也不知道贾斯的情况,那天他还问我们呢。

  严文挺有些得意忘形,但是涌到了脸上,就变成了猪肝色的怒容。

  “就没人知道他哪里去了?为什么缺课?”他继续演。

  同学们继续沉默。

  最后一个胖子站起来说:“他昨天就没有回家,不知道去哪里了。”

  严文挺突然兴奋得要发抖,这种独自隐藏秘密的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你这头肥猪,你当然不知道!他感觉自己要发狂了。

  他拍了拍桌子,摇头说:“太没规矩了,太没规矩了,夜不归宿,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唉。”

  课总是要上的,毕竟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关注某个同学。

  他开始上课,动作规范而又威严,下面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出。

  他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目光到哪里,头就低到哪里,像风吹过麦田一样。他扫过来,扫过去,感觉满意了就回到黑板上。

  他喜欢时不时突然回头,然后看那些兢惧的目光以及慌忙的低头。

  今天这种感觉格外的舒坦,因为教室了的麦子里少了那根刺眼的麦芒。

  他写字,回头,扫视,再写字,回头……

  他的眼睛猛的一缩,仿佛要把眼珠子缩到眼眶里去一般。

  这样的表情让他的脸变得菱角分明,显得更加的得体威严,同学们都心惊胆战的低下头。

  唯有一个人没有,他坐在最后,头高高抬起,他笑着,看着严文挺。

  他坐在六组七号。

  他的额头上,长着一个黑色的骷髅,那个骷髅,也在笑。

  严文挺瞪着他,仿佛见了鬼,发出一声惨叫,在全班同学惊异的目光中,尿湿了裤子。

      事情要从几个个月前,贾斯转来他的班级说起。

  严文挺是个“自视甚高”的老师,他瞧不起那些和学生打成一片的老师,学生?是小辈,自己白教东西给他,他们得感激,得惶恐,和老师勾肩搭背?呸!不像话!

  他似乎觉得学生都欠他点什么,他觉得学生这种生物和老师这种生物在生物学上也差几个等级。要是说他是靠学生吃饭的,他准得说那是国家,教育部,学校给的工资。关学生屁事?呸!不要脸!

  既然是“白教”,那不能有好脸色,他长着的一副严肃脸正好派上用场。

  他是学校的“脸面”担当!

  同事们都说他的脸长得正,长得像大儒。开个什么会都由他去。

  他接触的都是大人物,学生是什么东西?呸!

  他一直很满意自己的那群学生,但是自从贾斯转到他的班上之后,他的喉咙里一直像卡着一个鱼刺,吞不下,吐不出。

  贾斯的座位安排在最角落那块,六组七号。

  新来的就该知道规矩,严文挺心里很是得意,他仿佛看到了贾斯的不满。

  但是贾斯见到自己的座位之后,却依然面带微笑,还跟严文挺道谢,显得那么的彬彬有礼。

  严文挺有些不爽,喉咙里似乎有根鱼刺。

  贾斯的脸上有一个胎记,额头那块,黑黑的,远看像个骷髅头。所以贾斯的笑脸并不好看。

  但是严文挺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感到不爽,他是因为觉得自己而感到不爽,他觉得自己有点有失身份了,竟然和学生谈笑生风?不像话。

  这笑脸自然变得格外讨厌。

  但别人毕竟笑那么甜,他没法开口就骂。

  “到了我班,就得好好学习,不能迟到旷课一次!期末考要是有任何一科不及格,就请另请高明!”他只能用严肃的口气说出了他的规矩,像长官宣布命令一样,严肃得很。

  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威严,而且觉得自己那句“请另请高明”,用得实在是太好了。“请”字拉开距离,“另请高明”说得那么高雅,岂是学生这种小辈说得出的?

  他越想越觉得飘飘然。

  贾斯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容,仿佛是故意和严文挺过不去一般的说:“老师,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教导。”

  那根鱼刺仿佛又随着笑脸回来了,严文挺突然觉得这个笑脸那么可恨,那么的难看,他几乎想用硫酸,浓硫酸把它给抹去。

  这个班级,哪个人敢正眼看自己?更何况带着笑?他这完全是视自己的威严于空气!

  他不想待下去了,他转身就走了。

  一科不及格就得劝退?没有的事,这是严文挺他自己的规矩,学校没有,连这么苛刻的规矩都吓不住这学生。

  有点难办。

02

  贾斯坐在六组七号的位子上,靠着墙,地广人稀,基本没有人注意得到他。

  这正合了他的心意,他睡觉。

  没有人敢在严文挺上课的时候睡觉,他是第一个。

  严文挺愤怒得几乎要笑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叫醒贾斯,他知道他可以好好整整这个新学生了。

  他非常喜欢把学生逼到绝地,就为了看看他们如何在悬崖边缘颤颤巍巍的行走,还有他们是如何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自己的。为什么?谁让他们“白学”?

  贾斯前排的眼镜男用背摇了摇贾斯的桌子。但是严文挺的目光扫过,他就吓得发抖,不敢再摇。

  整个教室如同坟墓一般,安静得可怕。

  除了严文挺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人敢说话,哪怕是回答问题。

  所以贾斯睡得很香,一觉睡到了下课。

  然后他就被黑着脸的严文挺叫到了办公室。

  严文挺已经想象得到自己身后的新同学是有多么的慌乱了,面对如此威严的自己,很少有学生犯错了还不害怕的。

  他不急不忙,先教案放在桌子上,然后把自己的桌子整理好,然后惬意的坐在了自己舒适的转椅上,等他转过身子来,贾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插在口袋里。

  “谁让你坐下来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哦……”贾斯站了起来,然后挠了挠头,带着歉意的说:

  “我看到老师在收拾桌子,然后这里有个沙发,我的腿也有些酸了,所以就坐了下来。”

  贾斯的理由那么的直接有效,让人没有办法反驳。

  “老师都没有坐你怎么能坐?这就是你的教养?”他的话语同样那么的直接,从来不会给人留一点面子和余地。

  严文挺觉得自己可以不留余地展开攻势了,他落在了自己的手里,现在只有挨训的道理。

  贾斯也闭口不说话,似乎觉得自己确实该被训话。

  严文挺搜罗着脑袋里那些教训学生的话,这个他的库藏可多了。

  一直骂了半个小时,他终于没有话可以训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过瘾。于是脏话什么也开始进入他的备选词句。

  贾斯一直站在那里,不低头,看着严文挺,任他骂。

  严文挺看着那对直勾勾的眼睛和那个骷髅头就来气,所以他到最后直接开始骂娘。

  贾斯依然一句话也不说。

  严文挺终于开始觉得没有劲了,他想要是其他学生,面对自己如此之久的威严教育,现在恐怕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头都埋到地里去了吧。可是贾斯没有,他依然抬着头看着自己。

  这感觉就好像自己被无视了一般。

  多么了不起的一个学生啊。严文挺心里感叹着,他慢慢站了起来,从自己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一根藤条。

  贾斯终于有了反应,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藤条。

  严文挺把藤条一挥,抽在桌子边上,似乎是想试一试手感。

  “把手伸出来!”

  他命令道,心里感觉痛快极了。每次到这个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威严到了极致,仿佛手里的这根藤条是国王的权杖一般。

  一般到这个时候,自己面前的学生定会吓得痛哭流涕,然后哀求自己不要“惩戒”他。可是严文挺一般不听的。

  贾斯站在那里,看着那根藤条,然后抬起头认真的对严文挺说:“老师,体罚学生,是犯法的。”

  贾斯,一个学生,竟然用这样的语气教训老师?

  严文挺咆哮了起来:“犯法?教训像你这样的学生,天经地义,犯法?”

  严文挺猛的举起了手中的藤条。

  贾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是点头认真的说:“是的,犯法的。老师你只要打下来,明天我就可以把你告上法庭。想想你之前有没有打过学生,他们会作证的,到时候……”

  贾斯竟然笑了起来,看着严文挺憋的像猪肝一样的脸笑了起来。

  严文挺不敢打下去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学生,竟然能如此有胆色。竟然能够如此的气魄。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学生面前,竟然“威严”不起来了。

  可是藤条已经举了起来,就这样放下来,实在是太没面子。

  顺势打在凳子上。

  严文挺感觉自己输得太惨了,如果就这样放这个骷髅脸走,那么自己的威严何在?自己的身份何在?

  “回去把你的爸妈叫来!”

  严文挺灵机一动。叫父母永远是学生最害怕的一件事情。

  “我爸妈死了,我跟我姨妈住。”

  贾斯仿佛毫不在意的脱口而出。

  呵,原来是个没娘教的可怜虫。不过严文挺丝毫没有感觉贾斯可怜,反而畅快了一分,找回了一点面子,毕竟能让说到他的痛处,也算扳回一局。

  “那就把你姨妈叫来。得,用不着,把你姨妈电话给我!”严文挺不依不饶。

  让严文挺意外的是,贾斯松松爽爽就把电话给了严文挺,一点也不为难。

  严文挺马上就打通了电话。

  “喂,是贾斯的姨妈吗?我是他的班主任,他在学校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严文挺用很严肃的音调说着。

  “他犯错误关老娘什么事情?你们该怎么办怎么办!他没死别打电话耽误老娘时间,妈的!”

  然后电话猛的被挂断了,严文挺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贾斯忍不住偷笑,严文挺看到了。只能假装没有看到,良久,感觉自己现在威严尽失,指着贾斯鼻子破口大骂了一句:

  “妈的,有什么样的长辈,就有什么样的种!滚出去。”

  贾斯立刻就溜了出去,隔了老远,爆发出一阵大笑,还是给严文挺听到了。

  严文挺几乎要被气晕过去,他走到墙边的镜子前,手里拿着藤条,猛的抽在自己的手掌上。感觉自己藤条挥得格外的有威严,心里总算出了一口顺畅气,感觉刚才失去的架子全回到了身上。

  而后痛觉袭来,严文挺把藤条收好,捂着手坐了下来。心里感叹这学生厉害。

  这学生难办,家里放纵他,更难办!

03

  严文挺找不了贾斯麻烦,因为他上网查了一下,发现国家法律明文规定,体罚学生真的是犯法的。

  但是不能放过贾斯。怎么办?找校长。

  校长没有办法,管不管得了学生那是你班主任的事情。校长只管老师。

  所以贾斯依旧睡他的觉,严文挺也不再自找没趣的找他训话。

  严文挺有了另外的一个主意,不过这个主意起效有点慢,得到期末才能够起作用,算是下下策。

  现在?没法动这个贾斯。

  所以贾斯就成了严文挺班级里一片麦杆中的一根木头!要不就横躺着睡觉,要不竖在那里扎严文挺的眼睛。

  严文挺心里气极了,简直受不了,但是没法整治贾斯。有办法,严文挺可以把气发到其他的麦杆身上。

  他把犯错误的,没犯错误让他找出错误来的麦杆,一根一根的带到办公室里去炮制。

  他不会多带,一次带一根,哪怕两根都要分两次带。因为他觉得同时教训两个人不能够让他们充分的感觉到自己的威严。

  贾斯前头的眼镜男,名字叫做韩羽,是班里面成绩最好,也是最柔软的那一根麦杆。

  在上玩严文挺的课之后,严文挺叫他去办公室。他答应着,开始摸自己的口袋。

  “他为什么叫你去办公室?”贾斯奇怪的问。

  “不知道。”韩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几百块钱。

  “你拿钱干什么?”贾斯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好奇的问。

  “给他钱,他就不会打你了,而且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找你去办公室了,很划算的。”韩羽边数钱边说。

  贾斯惊讶的看着韩羽:“他这样公然受贿?”

  “没有,这是他的规矩。”

  说完,韩羽就离开了。

  贾斯觉得有意思,所以他没有趴下去睡觉,而是等韩羽回来。

  韩羽回来的时候,捂着他的左手回到了座位上。

  “他打了你?”贾斯为了确认问。

  “打了。”

  “你没有给钱?”

  “给了。”

  “那为什么……”

  “谁知道为什么?”韩羽破口大骂了起来,发泄着心里的不满:“本来只要进去的时候把钱掉到办公室里,就绝对不会挨打的,可是他明明看到了,还是打了我!”

  “他为什么要打你?”

  “不知道。”

  “他没说?”贾斯惊讶的说。

  “没说。”

  “你也没问?”贾斯更惊讶了。

  “我没问。”韩羽似乎不想再说,把手捂在肚子上,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像一根折了的麦杆。

  贾斯觉得这个班级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老师有意思,学生有意思,规矩更是有意思。再庞大复杂的生物种群也没有这个班级这个有意思。

  严文挺依然天天把学生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去。

  贾斯虽然来到这个班级不久,但是他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听说女生去严文挺的办公室的时候,都是在自己口袋里带一把小刀的。

  她们怕什么呢?打打手心这样的玩意,虽然疼,但也用不着带刀片吧。

  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就是贾斯成为了班级里最少挨打甚至不挨打的三个人之一。

  除了贾斯,另一个人就是眼镜男韩羽,其实韩羽是很少被叫到办公室去的,因为学习好的学生毕竟还是受老师宠爱一些,而且韩羽对老师总是毕恭毕敬。

  还有一个人是一个叫做钱多的胖子,看名字就知道他家里面有钱。他爷爷是搞煤矿生意的,他奶奶是搞房地产的,他爸是搞金融的,他妈是搞软件的,仿佛最赚钱的生意都让他家做了一般,他家钱多得花不完,听说他家马桶是镀金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钱多挺喜欢严文挺的,也挺喜欢去办公室的。因为他喜欢花钱的感觉,他掉在办公室的钱多得让严文挺不忍心打他。

  钱多不上贵族学校,就是因为在这里能花钱,花得有价值,花得有意义。

  每次进入严文挺可怕的办公室却能够安然的出来,钱多觉得自己脸上有光,觉得这钱花得太他妈有意义了。

  要是隔好几天严文挺忘了叫他去办公室,钱多反而不高兴了。

  嘿,真他妈有意思!

  贾斯和他们两个关系都挺好,他们也把贾斯当做好朋友,好哥们!

  转眼之间,期末就到了。

  考完试,全校学生都解放了,除了严文挺班。

  严文挺是教物理的,他把全班同学都留了下来,他要“当众”批改全班同学的物理试卷。

  所有学生像木头一样坐在教室里,不敢说话,因为严文挺时不时进来叫人。严文挺每叫一个人,就把他叫到办公室去,当着他的面批改他的物理试卷。

  操场上传来“放假了”的欢呼声,虽然天黑了,外头却仿佛充满了阳光。不过这阳光透不到这个教室里来,这个教室,被四堵墙壁封死,阴暗,令人作恶。

  所有人就这样在黑暗里静静坐着。

  大家都不敢看窗外,贾斯却是大模大样的趴在窗边。

  人一个个被叫走,教室里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贾斯,韩羽还有钱多三个人了,仿佛是严文挺故意要把他们留到最后一般。

  首先是钱多被叫了去。

  他回来得很快,手里拿着卷子,然后韩羽就被叫去了。

  “怎么样?”贾斯懒懒的靠着墙问。

  “好家伙。”钱多大声的说着。

  “怎么了?他说了什么?”

  “他在批我的试卷,没有说话。”钱多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好家伙。”

  钱多顺了顺气,敲打着桌子,显得很嘚瑟,继续说:

  “我进到他办公室里去,他坐在桌子那头,我把我的书包抱在胸前……好让他看清楚。他图这个。”

  “他说:‘你这物理,做的不太好啊’,好家伙,我还能不懂他的意思?我从书包里往桌子上放了一叠钱。不多,一千块。他看都没看一眼。低头就用红笔在卷子上打了一个大大的30,大得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看一千块钱才换30分,我想,得,那就再给一千吧。啪,又一叠,拍得桌子响。他耳朵动一下,似乎不用看,听得真切。结果他大笔一挥,给我改成了40。”

  “好家伙!”钱多五官都挤在一起了,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他这是乐的。

  “顶合你脾气。”贾斯带着刺的笑着。

  “顶合的。”钱多拍了拍缩水了的大书包,继续说:

  “我想,那好吧,差20,那我就再给两千吧。又扔了两叠。他会加到60么?不可能的!加到了50,我想这最后十分,恐怕不是那么好拿的。在书包里摸了一会,摸到一叠大的,心里有了数。啪,一万!扔桌子上,老大的声音了。他终于抬头看了一眼,依然是那么的威严,我有点害怕。”

  贾斯笑了起来:“给他钱你也怕?”

  “还是怕。”

  “给了多少分?”这个关键。

  “60,磨蹭着,还是给了个60。”

  钱多把卷子拍在桌子上,60朝上。

  “怎么不买个100?”

  “过60就行了!不会被退学了。不想着一百。那冤枉钱,不能花!”钱多瞪着眼严肃的说。

04

  过了许久,韩羽才回来,带进来一朵阴云。

  “咋样?”钱多大声的问。

  韩羽看着钱多,又看看贾斯,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卷子。眼神突然发出清醒的光芒,仿佛认清楚了现实了一般。猛的把卷子撕了个粉碎,喉结上下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哭出来。咬着牙说:

  “零分!呵,我得了个零分!”

  窗外突然开始刮风,怒号!

  贾斯和钱多的喉咙都像被噎住了一般,想说什么,想不到词,说不出口。手脚仿佛也被黏住了,动不了。

  “呵,零分。”他重复着说。

  他开始收拾书包,手却在抖,连本书都摸不牢,掉在地上。

  贾斯把书捡起来,帮他放进书包。

  “你给钱了么?”钱多突然问。

  韩羽愣住了,愣在那里,惨惨的笑着,他说:“给了!当然给!我没钱,骗人,骗父母。提心吊胆!给他送钱。他收了钱,然后把我的卷子拿出来。拿着笔,看都不看一眼,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零!呵,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能这样?”钱多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慌。

  “呵,怎么能这样?我也是这么说的!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没得说。他就说了这三个字。我求他,我哀求,没有用!”

  “我就差给他跪下……我还留着最后一点尊严呢。他听得不耐烦,干脆把成绩单拿出来,把我的,单独把我的成绩写了上去!在我面前,写下那个零!我的心也就同时死了。我出来了。”

  “我家境不好,我想改变命运,我读书。别人写一个字,我就写两个!白天读,半夜里,我还在读。就怕父母脸上有一点的失望!”

  韩羽抓着自己的左胸,锤了两下,惨笑着说:“一门不及格!零分!退学!这就是我的结果!”

  说完,他继续收拾书包。然后他走出教室,走进了外面那阴惨的世界。

  贾斯抓着课桌,手指甲流出了血,他没有发现。

  他还没有出成绩呢。

  他很快进了严文挺的办公室。坐在桌子边上,桌子对面,坐着严文挺。手里拿着一张试卷,严文挺在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张试卷。

  贾斯盯着那张试卷出神。

  严文挺几乎要笑了出来,忍了一个学期,他心里早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但是外头他还保持着威严。他恨不得立刻就在这张试卷上画一个大大的零!然后欣赏面前这个骷髅脸的绝望。但是他并不想让骷髅脸这么痛快,他要玩玩。

  他打算玩玩。

  “你的这试卷做得……太烂了!”他对着贾斯训斥道,这似乎也是威严的一种,严文挺觉得心里太舒坦了。

  “能及格吗?”贾斯怯怯的声音让严文挺心里无比的舒坦,他很是得意。

  但是不能露笑容,一点都不能。

  “及……格?”拖得老长,仿佛挠痒,拖得越长自己越舒服似的。

  “你这样做得!我怎么给你及格?”严文挺恨铁不成钢的说,把红笔拿在了手上。

  “及格不及格,看着给吧您老。”

  贾斯突然笑了起来,对着严文挺挤眉弄眼。

  严文挺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骷髅脸还是这么的硬气,不,是不知死活。他不想用“硬气”这样的好词形容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不过那个敬辞“您老”,但是反而让严文挺觉得受到了嘲弄。更是怒火中烧。

  他不想再等,猛的在试卷上画了个圈。

  看着那个圈,严文挺心里解气了许多。任何一个学生,被退学,心里在怎么样也会有些不好受吧。还有这个骷髅脸,这根刺头,终于要从自己的班级里消失了。真他么解气!

  贾斯还眯着眼在笑,和第一天一个样,他一笑,那个骷髅头好像也在笑。

  严文挺突然感觉有些不安。

  贾斯起身把试卷拖到自己这边,笑着说:“呵,得鸭蛋的试卷,不容易,我得看看。”

  严文挺冷笑。一个学生,能质疑老师给的分数不成?就算闹到学校去,保准得到的还是一个零蛋!

  贾斯看都没看试卷一眼,拿起桌子上面的红笔,就在卷子上那个鸭蛋前加了一个“10”,呵,好大的胆子!

  严文挺以为自己眼花了,等看真切了。贾斯手里确实拿着那只专属自己的笔,试卷上的鸭蛋,也确实变成了一百!

  “混账!你在干什么?”

  这简直就是挑衅,无法无天了!严文挺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就像愤怒的罗汉一样,威严至极!

  贾斯的脸突然也变了,笑脸不见了。他想到了韩羽,他离开的背影,怒目圆睁,骷髅仿佛都呐喊了起来!他也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质问严文挺:

  “如你所见,我在改试卷!”

  四目相对,相距不足一尺,瞪得圆圆的,严文挺姿势何等威风?贾斯竟也不落下风!

  “谁准你改的?”严文挺气急。

  “谁准你改?”贾斯反问。

  “我是老师!”严文挺涨红了脸。

  “不,你是禽兽!”贾斯冷笑。

  严文挺一屁股坐回凳子上。他全身上下都在发抖,抖得如同筛子一般,但是他还是要努力维持自己的威严!

  “反了,反了!”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嘶喊着,气势十足。他确实有了底气。

  “你完了,你完了。退学!不,要上报学校,乱改试卷,辱骂教师,治你的罪!”

  他猛的站起来,大步向门口走去。

  贾斯大声的说:“那么,麻烦你顺便帮我也报告一件事情!就说高三213班班主任严文挺和女学生在办公室乱搞!”

  晴空惊雷!严文挺猛的站住了,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贾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一张一张的扔向严文挺。照片上的内容,不堪入目!

  贾斯走到严文挺面前说:“这样的照片,我洗了好多好多份。看上去正直无私的班主任,竟然和女学生在办公室干这样的事情。”

  贾斯轻声的说:“你恐怕不止干过一次,对象也不止一个人了吧?在加上你平日里对学生做的那些事情。呵呵,好大的一个炸药库啊!这些照片,应该是一根足够把整个炸药库引爆的导火索了吧。呵,如果必要的话,我愿意当那颗引火石。”

05

  严文挺站在那里,很快他就站不住了,他的腿软了,他给贾斯跪下了。

  他跪在地上,一张张的看着地上的相片。每看一张仿佛就离深渊更近一步,看完,放下,拾起,放下……他像个麻木的木头人!

  他彻底没了主意。

  他是吓的,巨大的恐惧降临在了他身上。他没有想过有事发的一天,而这天突然就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自己的形象,没了!

  自己的职位,没了!

  没有人再敬畏自己!没人再会任自己摆布!搞不好还要进监狱!他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贾斯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人。脚下的那个动物,那一团肉。

  多么瘦弱的一个人哪,现在完全没了个人样!

  “求求你,求求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千万不要!”

  严文挺拉住贾斯的裤脚,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的狼狈,但是心里的恐惧让他恨不得舔贾斯的鞋子!

  贾斯后退一步,他不想被这个人恶心到。

  贾斯放声大笑起来,坐回椅子上,笑得身体都抽筋了,缩进了椅子里,他实在太开心了!

  “你这条狗,之前恨不得咬死我,现在跪在我面前吐舌头。滚回你的座位去,你恶心到我了。我们谈一些条件!”

  严文挺像条狗一样听话,马上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生怕慢了惹贾斯不高兴!

  贾斯说出了自己的规矩,替代了严文挺的规矩:

  不准为难学生,不准带学生到办公室去!不准体罚学生!不准收学生钱!

  严文挺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全都第一时间答应了下来!

  贾斯站了起来,今天他看严文挺这丑恶的嘴脸已经看够了,他再也不想看见,一个寒假都不想看见!

  三天后,贾斯见到了钱多和韩羽。三个人聊了一阵。

  “恭喜你们,能够过了这门该死的物理。我呢,已经准备搬家了。”韩羽看着天空,真诚的说。

  “你要到哪里去读书?”钱多问。

  “哪里都行,谁知道呢?只要去一个没有严文挺的地方就行了!”这似乎是韩羽第一次说出严文挺的名字,说得挺硬气的。

  韩羽突然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肩膀抽动着,对两人说:“说出来你们不信,昨天我去学校取一些东西。路过严文挺的办公室。我想报复报复他。于是我扔了一颗石头过去,砸碎了窗台上一个花盆。”

  “真的?”钱多嘴巴张得老大:“好家伙。”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三个字。

  “结果没想到他在办公室,他从探出头来看到了我。”

  “嘶……”倒吸一口冷气。

  “我吓呆了,真的,他太威严了!站在窗户后面,像个法官似的。不过我想到我已经不是他的学生,似乎不必怕他。”

  “他只瞪了我一眼,我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难不成他也怕我?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已经被退学了,还能把我咋的?”

  “我又捡起一个石头,扔过去!真是解气!哐当,窗户上的玻璃碎了。我看见他吓的惊叫一声,像条狗一样蹲了下去!我跑了。”

  钱多一惊一乍的,像是在听冒险恐怖故事,末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天哪,你真够胆!”钱多说。

  “嗨,原来他也有怕的时候。哥几个,咋要早就硬硬的,那得少挨多少打?少费多少钱?也许还能够不被退学呢。”

  贾斯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韩羽要走了,他得回家帮忙收拾东西。

  “呐。”

  贾斯突然拍了拍韩羽的肩膀,郑重的说:“无论如何,不要放弃对学习的坚持!天下,不是全部都是严文挺。”

  “明白嘞。”

  韩羽笑得很好看,他太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告别了韩羽,贾斯和钱多往回走,两人的家没有隔太远,算是邻居。

  一路上,两人谈了不少,关于韩羽的。

  “钱多,你那么有钱,你怎么不帮韩羽的那份也出了?”聊着聊着,贾斯突然问。

  “这……”钱多傻眼了,喉咙里似乎卡着鱼刺,张嘴要说,喉咙刺痛一下,又闭上。支支吾吾的:

  “钱……是爸妈的,花给自己行……平白无故帮别人……不像话。”

  贾斯的脸冷了下来。

  “你又为什么不帮韩羽?你不也过了?”钱多觉着没面子,反将一军。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韩羽离开这里。对他也许更好!”贾斯说完,一个人快步走了,把钱多甩在后头。

  后来,贾斯和钱多就慢慢疏远了。

  

  

  新的学期开始了。

  严文挺无数次从噩梦里惊醒。那个骷髅脸占据了他整个寒假的全部!他梦见骷髅脸毁了他的事业!他的家庭!他的一切!

  他见到了骷髅脸。

  贾斯微笑着说了一声:“老师好,好久不见!”

  严文挺心里复杂极了,他的身份不允许自己和学生谈笑。可是他又恐惧贾斯把他的秘密公开于众!

  最终两股情绪在脸上汇合,变成了一道皮笑肉不笑的干笑。嘴巴微微抽动,然后快速的恢复原状!

  然后他这一瞬间表情还是被其他人注意到了。

  严文挺竟然对学生笑了!据说这个话题被学生们谈论了整整一周!

  严文挺气极了,回到办公室摔了一个茶杯!

  新学期开始了,严文挺依然威严如旧。走的时候就想一个雕塑安了一个轮子在滚过去一般。

  不过严文挺不往办公室带学生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这在班里掀起了一场大地震!学生们都脑洞大开,纷纷猜测其中的原由。

  严文挺一定是在积蓄自己的力量,就像动物猎食之前那样。严文挺一定是要找一个倒霉鬼开刀!这是经过学生们多次秘密会谈之后得到的结论!

  于是学生们面对严文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有一次一个女学生在严文挺课堂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严文挺停下了讲课,下一秒那个女学生直接就吓哭了。

  但是严文挺还是没有叫人去办公室!

  学生们都摸不清楚门路,忐忑不已。

  只有贾斯每天睡他的美梦,格外的惬意。

06

  严文挺坐在办公室,呆呆的,像个活死人一般!

  开学一个月了,他没有带学生进过办公室,一个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慢慢的丧失了,他似乎觉得其他学生……除了贾斯,也敢对自己高声说话了。

  这是自己威严丧失的征兆!学生都是该打的!不打他们就要上房揭瓦!

  更重要的是,开学一个月了,自己竟然没有收到一分钱。

  是的,不打,就没有钱!

  学生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心甘情愿给钱。除非你打他们!妈的!

  暗地里收了一点,钱多送来的。可那毕竟只有一个人!想到那么多该到口袋里的钱飞了,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被挖下来一块。

  贾斯毁了自己!

  严文挺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

  教训不了学生,收不了钱,严文挺感觉自己的课余时间格外的空虚。现在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干瞪眼!

  批改作业?

  笑话。白教你们还想要我批改作业?他曾向学校情愿,老师批改作业是对教室职业的一种侮辱,请求学校废除。大概是学校懒得管吧,他的情愿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他把抽屉打开,看到了里面闲置的藤条。他感觉更寂寞了。

  他看到另一个东西,藤条旁边躺着。一根皮带,它的作用和藤条是一样的……满足他那变态的心理!

  他看到皮带就想到了那个女的!似乎联想不到其他跟文明点的东西了,他全身就像着火了一样的发热起来。

  他想把那么女生再叫到办公室里来。

  他喘着粗气,想马上就这么干!

  但是他突然想到贾斯,他整个人就像被冰水给淋了一样,缩到了椅子里去了。

  他的脑袋就这样在一热一冷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终于有一天,他的脑袋似乎被折腾坏了,他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贾斯死掉了,那该有多好?

  他没有杀过人,但此刻却已想到了七八种杀人的手法。

  也许潜意识里他已经杀了贾斯千百次了。

  上课铃响了,他告诉自己,不能露出任何异样,一定要冷静,不可冒进,但当他推开教室门的时候,他就计划好了一切。

  贾斯回家的路上,会路过一个炼钢厂,如果要下手,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严文挺走进教室,贾斯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嘴角带着莫名其妙的笑容,他额头上的那个黑骷髅似乎也在笑,让他全身汗毛直立。

  多么可恶的一个人啊,严文挺心里感叹。完全没个人样,我这样也算是为人间除害了,严文挺心里这样想,感觉好受了些,仿佛自己变成了除魔卫道的大英雄,心里甚至有些小得意。

  晚自习一直上到了晚上八点,严文挺提早一步来到了炼钢厂,工人们早已下班,整个工厂空无一人,只剩下高高的烟囱向幽暗的星空挺立。

  严文挺站在高高的炼钢炉上,他心里几乎兴奋得要狂叫了起来,就和等待着处分那些学生一样让他迫不及待。

  终于,他看到一个身影慢慢走近了,他急忙叫了一声:“贾斯,贾斯。”

  那个身影愣了愣,注意到了站在高处的严文挺,便径直走了过来,他爬上炼钢炉顶,笑着说:“老师,你在这里干嘛?当心掉下去。”

  严文挺微笑着说:“这里安静,我想和你谈谈那些照片的事情。”

  “有什么好谈的?”贾斯毫无防备,走到炼钢炉的边沿,背对着严文挺。“你可别想指望我把照片给你。”

  你这可是自己走过去了,老天都想让你死!严文挺看着贾斯的背影,心里狂叫着。他悄悄从身后拿出一根铁棍,嘴里笑着说:“不给就算了,反正你拿那些照片也没用了。”

  “是吗?”贾斯似乎毫无察觉,问了一个另严文挺非常奇怪的问题:“老师,你知道富江吗?”

  “不知道。”

  “富江是一个日本恐怖漫画的女主,她是一个怎么都杀不死的怪物,每次复活,她就会去找杀她的人复仇……”

  贾斯话没说完,严文挺猛的上前一步,将铁棍狠狠的砸在贾斯的后脑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的声音,贾斯无声无息的跌进了炼钢炉里。

  严文挺此时兴奋到了极点,他的杀人计划,完美成功了。

  第二天工人们开工,贾斯就会被烧成灰烬,和钢水融为一体,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扔下铁棍,脱下手套,藏进大衣兜里,趁着夜色飞快的离开了炼钢厂。

  第二天上课后,严文挺突然在课堂上发疯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疯的。

  警方来调查,学生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虽然大家心里都乐开了花,不过还是都故作悲痛的模样,只有一个叫贾斯的同学,脸上总带着神秘的笑容,额头上一个黑色骷髅似乎也勾起了嘴角:

  “我也不知道呀,我上课迟到了,从后门偷偷溜进教室的。”

  警方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相信他是真的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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