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剿匪的真相,西南大剿匪纪实在线

西南剿匪的真相,西南大剿匪纪实在线
西南剿匪的真相,西南大剿匪纪实在线


我开着我的小破吉普车在这荒凉的盘山公路盘延着,手机信号也不太好,当天色渐黑,层积云在我车顶越积越厚的时候,天空终于盛不住了,大雨倾盆倒下——我的目的地也终于能看到头了。

我呼出一口浊气,“汐招。”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汐招是位于中国西南边陲一座古城,素来以神话色彩和古董文化著称,当然这里的风景也是极美的,不过现在是旅游淡季,我一路开过来,也就在古城的入口处才看到零丁几辆旅游巴士,其余的倒是不少私家车。

我径直开到我在网上预订的民宿,民宿的老板是个很有气质的少妇,带着蛇形的耳坠,穿着当地特色的服装,名叫姚焕焕,登记好信息,从她手里接过钥匙,我将车子开到民宿的后院。

我的房间在二楼,这些楼层都是木质的,踩起来咯吱咯吱响,包括房间的构造,就像古时候的客栈,也算当地的特色建筑吧。

“嗯?”我弯腰,一条千足虫正在我的房门前蠕动着,高高的木质门槛将它隔在外面,真恶心。

我一脚将它踢到角落里,本来就不畅快的心情更加郁闷,大雨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细细打量房间,屋子里点了熏香混杂着雨季木头散发的点点霉味让我头更加昏沉,我一把支开窗户,雨水瞬间飘进来,我的头脑清醒不少。

“要出去逛一逛吗,这么大的雨呢?”老板娘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对,买点生活用品,这次来得急,没有带。”我撑起伞,雨水瞬间模糊了整座古城,巷子里空荡荡的,走了大概15分钟,终于抵达了古城的旅游中心点,方才看到一点人气。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年轻男人撑着伞笔挺的站在旅游巴士站台下,黑色的一抹身影在大雨滂沱下显得异常孤独,我看了下手机微信上的图片,应该是他,我在这座古城的向导。

“是姜黎女士吗?”男人看到我走近,抬起伞尖,我看到他温暖的笑容,意料之外的一张干净俊朗的脸庞,真的和照片一样名副其实。

“对,我是。”

“那好,我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申源,是你在汐招的向导,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指教。”

“谢谢,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好,这是我自己绘制的一份地图,里面很清楚的标记了汐招的著名景点和美食,要是有不懂的就随时问我。”

“谢谢。”我接过地图。“不用这么客气,吃过饭了吗,我带你去。”

“嗯。”我想接下来的旅程应该不会太枯燥。

“汐招最出名的美食不是在酒楼里,而是在小巷子里,旁边是古玩市场,和美食巷正好相连……”申源侃侃而谈,言语间又不乏幽默。

“你当多长时间的向导了?”

“算起来应该有十年了吧。”

“这么长,不会枯燥吗,每个旅游盛季都要重复自己的说辞。”

“不会,其实最枯燥的是漫长的人生。”

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美食巷,虽然因为大雨的原因,大部分商铺都关着门,但是在申源轻车熟路的带领下,我们还是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卤煮羊肉饭馆。

“这家店从我来汐招就已经开着了,算起来也算是十年老店了。”

“你不是汐招人?”我很惊讶。

“对,好吃吗?”

我很赞同的点头,“对了,你知道哪里有卖驱虫粉吗?”

“怎么了?”“我住的民宿里不知道是因为雨季还是什么,虫子有点多。”

“那待会吃完你先去逛一下古玩店,我帮你去买。”

“谢谢。”真的是一个很体贴的人。吃完饭后申源拐出巷子,我径直进了古玩市场,这里因为有避雨长廊还是有一些游客的。

我走马观灯的看着,实在不知道该选些什么。

“姑娘,看一看吧。”我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一个小摊贩边,地上半跪着一个老太,摊子上摆着一些首饰,亮闪闪的,很是耀眼。

“这些首饰上怎么都有同样一个图案?”我随手拿起一串手链,上面的挂坠上镶刻着一个古怪的虫子,弯曲的蛇形身体,却只有一只眼睛,顶在圆突突脑袋上,虽然做工很精美,但是很怪异。

“小姑娘是一个人来汐招玩?”我点点头。

“那肯定是第一次来,这可是汐招的圣物,它叫涡,拥有长生的能力,戴在身上保佑你的。”老太低头,左右翻找着,终于找到一张纸头递过来,“来,这上面有关于涡的介绍。”

“是么?”我犹豫着,猛然被一股大力拽开,是申源。

“不要乱买东西。”申源啪的一下扔下手链,拉着我就走,全然不顾那老太在背后的咒骂。

“申源?”我拽了他一下,这才慢慢停下来。

“对不起……这是驱虫粉。”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事的,是因为怕我上当吗?”

“在汐招,你记得两样东西绝对不能碰,一个是涡,另外一个就是古玩。”他意味深长的告诫我,却没有告知原因。

由于下雨导致很多景点都无法参观,于是我只好和申源分别回到民宿,老板娘还在吧台前坐着,“回来了?”

“对啊……嗯?”我随意瞥了一眼,转过的身体又猛然转回来,先前第一次看老板娘的耳坠,只是觉得可能是蛇形的耳坠,但是经过古董市场的事后,我才惊觉这形状不正是涡吗,涡的眼睛位置正好是耳洞的地方,死死的叮着耳朵。

“怎么了?”姚姐姐看出我的犹豫。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耳环很好看。”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副。”我笑着附和,随即上楼,本来欲脱口而出的话硬是给憋回去,我这张嘴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大雨还是在下,在开窗通风之后,房间里的霉味总算消散许多,我将驱虫粉细细的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然后打开电脑,根据申源给我的地图查阅关于汐招的资料。

傍晚时分,雨淅淅沥沥的变小了,申源也发来了消息,为白天的举动再次道歉。

没关系,^^。

那头再也没了消息。

我走到窗户边,这里可以一眼望尽汐招的建筑,黑白分明的墙壁和屋檐,青色的砖瓦,木质的招牌古屋……

“噗嗤——嗡——”又是这该死的虫子,民宿旁边是没有树木的,这虫子究竟从哪里来的?我恼怒的关上窗户,撒过驱虫粉的地方已经有了小虫子的尸体。

我径直跑下楼,姚姐姐这会并不在吧台,我又转到后院,后院只有民宿请来的阿姨。

“请问一下姚姐姐在哪里?”

“老板娘出去了,有事就和我说好了。”

“你们家虫子好像蛮多呀,能不能给我换你一个房间。”

“怎么会呢?我们民宿每间房子里都是点熏香的,应该不会招虫子的。”我拿出手机拍的照片给她看。

阿姨眉头紧皱,“不好意思,这个事情我决定不了,等老板娘回来我帮你转告好吗?”

“那行吧。”事实上我很不满意,我真的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我又回到楼上,现在是旅游淡季,整个民宿这一层似乎只有我一个旅客,这么多空房间难道就不能立刻给我换吗?幸好申源的驱虫粉够给力,至少在接下里的时间里,我真的没有再见到任何一只小虫子,一夜安稳。

“早啊!”老板娘坐在高脚椅上摆弄着一束鲜花,“我听阿姨说你想要换房间对吗?”

“嗯,虫子有点多。”

“现在是当春梅雨季,正是虫子繁殖的时候,不管哪里都是一样的,这是我自己制作的熏香,我想应该会有效果,不过,还是要请你多多见谅。”

“不用了,我不太习惯熏香,谢谢,我再买点驱虫药好了。”看来还得和申源再要一点。

“那真可惜了,要吃一点粥吗,我自己煮的。”

“谢谢。”我跟着她来到后院厨房。

“来吧。”她给我盛了一碗,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这里面是什么肉质,感觉很鲜美。”我吃了一口,味道非常棒。

“涡。”她美丽的唇形勾勒出一个令我恶心的词汇,但是那张美丽的唇还在咀嚼着。

“呕——”我对着桌子边的垃圾桶狂吐出来。

“看来你已经知道涡了。”她的语气有点儿得意,“你不应该吐出来的,它可是我们汐招的圣物啊。”

圣物?圣物你他妈的还吃!

“呵,我们供奉的是涡母,这只是普通的涡。”她像是读懂了我的心思,走过来拍拍我的背,递过来一张纸,“真是抱歉,不知道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摆摆手,还能说什么好。

“晚上七点我们汐招有一个文物交流会,就当是是赔罪吧,一定要来奥。”姚焕焕从吧台的抽屉里抽出一张请柬递给我,“房间我是真的很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

“谢谢。”没想到因祸得福,我正愁着来到汐招该如何定位我自己的新闻题材,这倒也是个不错的素材。

我带上自己的宝贝相机,前几天大雨都没能拍上几像样的照片,虽然现在的汐招也是雾蒙蒙的天气,但好歹雨停了。我与申源约在老地方碰面,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了,“昨天谢谢你的驱虫粉,很好用。”

“不客气,你是摄影师吗?”

“不是,杂志社的记者。”

“怎么想到要来汐招呢?”申源打开了话匣子。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确实是我心里的痛。

“要是不想回答的话没关系,我……”

“说的好听点我是被外派采稿加休假,不好听就是我被杂志社驱逐了。”

“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没关系,这是事实。”可能回去之后就会以任意一种理由或者借口被炒了吧。

“对了,今天晚上七点民宿老板约我去一个文化交流会,你去吗?”

“什么文化交流会?”申源皱起眉。“不是说汐招的文化交流会吗,我以为你知道?”

“……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你知道在哪里举行吗?”

“可以吗,我很愿意。”一个人毕竟很孤独吧。我掏出请柬,“就是这个地方,好像就在我们昨天去的古董街不远。”

“好,那就说好七点一起去,我到时候民宿找你。不过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是要带你去领略一下汐招。”申源确实如他所说,我们去了汐招最大的古董文物博物馆,这里的藏品算得上中国一流的展览博物馆。

“在古代,汐招因为极佳的风水地位和玄学理念,所以很受达官贵人的追捧,很多朝代的皇帝也选择了这里作为皇陵选址,再加上近现代外来文化的冲击,这里成为所以艺术与文明集结一地的瑰宝所在地……”我们一起来到汐招博物馆,博物馆总共四层,每层有楼层指引,我却瞥到了一处特别熟悉的画面。

“申源,你知道涡吗?”我打断了他的介绍。

“当然知道。”我们的目光共同汇聚到博物馆正中心的一鼎大鼎上,那鼎鼎足足有一米左右的直径,被封在巨大的玻璃柜里,鼎身的棕黑色花纹彰显着它的历史与悠久。而那棕黑色的花纹正是一条条盘曲重叠的涡。

“游客们,你们好,现在在我们面前的这鼎巨大的鼎便是司母戊鼎,原器是在1939年汐招出土,是商周时期青铜文化的代表作,这口鼎呢直径122厘米,壁厚6.5厘米,最重要的是它身上的花纹,四周浮雕……”外面进来一队游客,导游开始热情洋溢的介绍着。

“它的浮雕刻画的是一种能够长生的虫子,名叫涡,根据考古学家的观察,其实就是一种名叫涡虫的涡虫纲种类,涡虫雌雄同体,生活于淡水里,不喜阳光,同时涡虫能够进行受伤部位再生,即使被截断也不会死亡,因为会无限再生……”申源的目光仍然是在鼎上,口中喃喃不断的话语与导游重叠着。

“真的有这么神奇的生物?”“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涡能吃吗?”

“在汐招人的眼里,这是可以吃的,而且还很滋补。”申源勾起唇角,有点像坏笑。

“你也吃?”

“你猜。”申源笑着走远。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那我们晚上见。”我招手与他告别,满心雀跃着晚上的交流会,但一想到结束这里的旅行之后,我又不免伤感起来。

“姜小姐,我们老板让我告诉你,晚上你就直接去交流会好了,她有点事走不开,就不接你去了。”

“没关系,谢谢。”我走上楼梯。木质楼梯突然惨烈的呻吟起来,但是这声音并不是源自于我,而是上面,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急匆匆的从上面走下来,大步而又沉重的踩在楼梯上。民宿有新客人了?他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会,我瞥见了他斜睨着的眼角余光,他在观察我,我非常确定,身为记者,我最懂这种眼神。

他沉重的步伐很快远去,呻吟声也消失了。我快速下楼,“阿姨,这里有客人住进来了对吗?”

“对,今天上午刚进来的,你们遇见了?”

“对的。”我关上房门,摊在床上,很快将之抛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找素材,我暂时还不想被杂志社驱逐。

“姜黎——”嗯?谁叫我?我转过头,姚焕焕笑意嫣然的朝着我款款走过来。

“你的下下……”我惊愕得抱住自己。

“我长生了,你看,我变成涡母了,你想要吗?”她的下半身完成变成了涡虫。

“不!你不要过来——”我尖叫着。

“醒醒——醒醒——姜黎——”申源突然出现,使劲摇晃着我。我猛然睁眼,一脸冷汗,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我竟然睡着了,原来是个梦。

一觉醒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拿出请柬,随便吃了点零食,洗了把冷水脸,带上我的宝贝相机准备赴约。

抵达古董街巷子我却并没有看见申源,难道已经进去了?看看手表,我确实晚了十五分钟,可能已经先一步进去了吧,我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直接走进了一家古董商行。店铺里晚上没什么人。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柜台里面拿手机看电视,听到动静头终于抬起来,“您好,要买什么东西?”

“你好,我想请问下,这个地方是这里吗?”我掏出请柬递给他。

“奥,你是来参加这个啊,就在这里,你顺着楼梯走到底有个门,然后门的密码是55336,打开门往下走一层就到了。”

“好,谢谢。”地方还真隐匿。我顺着门口年轻男人的指点下顺利的找到了地方,打开门之后就有隐约的嘈杂声传上来,没错了。

“我正要去找你呢,想着你怎么还没来。”姚焕焕从楼梯拐角出现。

“一不小心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啊。”

“怎么还带着照相机?”

“我想拍点纪念照片,可以吗?”

“可以啊,下来吧,等你呢。”我有点受宠若惊。楼下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很大,约莫50人左右,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小小的鼎炉在互相攀谈,好像在哪里闻过这种味道,这种令我烦闷,窒息的味道。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高昂的兴致,我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见申源。

“姜黎,你的手机和照相机暂时放在储存柜里好吗,我们的交流会上是不准拍照的,交流会结束以后你可以合影留恋。”

“嗯,好。”我心想着可能是因为古董的原因吧,收藏家们并不愿意将它们功能公之于众,也情有可原。

“姚姐姐,为什么都要拿着小鼎炉啊?”

“因为我们在向涡母传达我们的心愿,对了,待会你也要拿一个,然后我把你介绍给大家。”姚焕焕神秘一笑,然后从储存柜里拿出一鼎小炉,顺便将我的手机和照相机都放了进去。

“我们不是来参加古董文化交流会吗?”

“对呀,你不要急,马上就要开始了。”姚焕焕拉着我走到人群的最前面,不久从前面的展示台后面出来一个中年男人,随着男人的出现,大家热切的欢呼起来,“涡母——涡母——”姚焕焕也跟着大家大声喊叫,我被她捣了一下,不得已也跟着喊出来,心里却越发怪异。

“各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大家好,很荣幸今天能够让大家齐聚一堂来开展我们这次的文化交流会,鄙人姓阳,名唐,相信大家也是很熟悉了,那么废话不多说,让我们开始我们的祷告吧。”

“跟着阳先生念。”姚焕焕小声说了句。我感觉头越发昏沉。

“姚姐姐,我能出去一会吗?”

“不行,现在是关键时刻。”我这才发现姚焕焕的力气居然这般大,她死死囚住我的胳膊。

“……所以,上天赐给了我们涡母,涡母是我们的心,没有心,一个人就是毫无生命的,只要涡母存在,我们就会与世界永存……”我心里不好的预感成真了,我莫不是进了某种邪教组织。

我感觉自己就像离了水的鱼,我四处张望着,猛然间,我发现了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他在虔诚的捧着鼎炉,并没有看见我。好不容易熬到祷告结束,展示台上的男人又开始讲解涡的形成与存在意义,我似乎,不,是肯定,我进了某种邪教组织。

“姚姐姐,我肚子疼,你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吗?”或许是我的脸色真的太过苍白,她没有怀疑,指了个方向就不再搭理我。

“……所以涡母是我们的心,那么心的力量是来源于我们对于心脏的新鲜血液供应,能够成为被涡母选中的人,就会获得长生……”底下一片欢呼雀跃,在相同的情景下却是不同的时间段里,那里有着至高无上对于涡母的尊崇,任何人不得违抗长生的意愿,一个年轻男子面色扭曲的被推进一口大鼎里,里面寄居着黑漆漆的可怖生物。

申源快速移动着。

我尝试着打开我的柜子,但是密码总是提示不对,这一刻我承认我很害怕。

“啊——唔——”冷不丁的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

“别害怕,是我,照我说的做,不会有事情。”申源的呼吸就在我的耳旁,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息吹开我脸上倒立的寒毛,我战栗的心脏终于舒缓开来。

温腻的触感猛然袭来,我脸上的冷汗被他轻柔的拂去,“我在这里。”背后温暖的感觉骤然消失。

“姜小姐肚子好点了吗?”姚焕焕笑意盈盈的带着先前在台上领读的男人来到我面前。

“姜小姐,您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阳唐,很高兴您能过来。”

“不客气,您的演讲真是太好了。”

“真的吗。”他的眼里散发着炙热的光芒,“看来姜小姐很感兴趣。”

“是的,涡母的存在确实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那我真的要好好给姜小姐普及一下涡母了。”

“好了,都别站在这里说了,我们一起去大厅吧,接下来还有新的活动呢。”姚焕焕终于忍不住打断。

“姚姐姐,活动能不能改日再参加,我今天身体真的不太舒服。”我捂着肚子,悄悄对她说道。

“我们这里有医生,要不要给你看看。”姚焕焕一脸高深莫测的笑着。

“好啊,我求之不得。”

“阳先生,姜小姐身体有点不适,我带她去休息一会,马上就过来。”趁着姚焕焕和阳唐说话的功夫,我迅速吞下申源给我的小药丸,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信赖他,但是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加直接。

我静静的看着手表,姚焕焕款款的向我走来,我的视线愈加模糊,终于在姚焕焕惊讶的眼神下,我陷入了黑暗。

姜黎,做人要懂得圆滑知道吗?我带你这么长时间,你总是学不会,你就算再有想法也不能直截了当的当着领导的面提出来,虽然你是记者,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消息我们都能报道,这次就当个教训,你去汐招就算是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回来的事情回来再说。

姜黎很愧疚,Crystal待她不薄……

我——啊——

姜黎抬起头,惊恐的看着Crystal的下半身,完全变成了虫子的模样,就像是千足虫的下半身,Crystal还在不断的说着,一直在向我靠近。

“呼——”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在自己已经在民宿的床上了。屋子里空荡荡的,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着窗户,感觉就像做了一个梦中梦,异常熟悉的梦。

“找个时间,尽快解决掉她。”男人低沉的嗓音从门缝里细细的传进来。

“知道了,我会派人盯着她,她出不了汐招。”是姚焕焕的声音!我惊恐的捂住嘴,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申源呢?门吱吱呀呀的被打开,我赶紧闭上眼睛。

“你也别怪我,只怪你运气不好。”姚焕焕说完便转身离开,我爬起身,到处搜寻我的手机,不见了!怎么办?我该如何逃出去?为什么要解决掉我?

我跑到窗户边,发现原先木头支撑的窗户已经在外面安装了防盗窗,并且下面有几个人在把守。他们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思考求救,傍晚,姚焕焕再次打开我的房门。“你醒了。”

“嗯,房间有点闷,我想出去逛一逛。”我面不改色。

“这恐怕不行了,你得和我再去见一下阳唐先生,他似乎很喜欢你。”“

那我要是不去呢?”

“那就别怪我对你动粗。”

“为什么要去见他?”

“到了你就知道了。”姚焕焕用眼神示意催促着我。这一次我更加清楚的看见了我隔壁鸭舌帽租客的脸容,一条浅弱的蜈蚣疤痕贯穿了他的耳际至前额,他一直待在我的门边。

“我很佩服你的冷静,这还算是我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可惜……”她摇摇头,可怜的看着我。

我没想到这伙人的大本营居然就在这个民宿里,姚焕焕带着我走到民宿的地下室,底下总共两层,我被带到了第二层的尽头。

“姜小姐恭喜你。”阳唐满面微笑,心情似乎很好。

“恭喜什么?”

“恭喜你即将获得长生,你将和涡母融为一体,这是你的荣幸,也将是我们长生教的一个里程碑,我们对你表达深深的敬意。”

“既然事情这么好,你怎么不先自己带着你的众教徒长生呢?”

“我当然想,但是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准备,所以,你既然身为长生教的一份子难道不应该为我们大家的长生付出一部分小小的努力吗?”阳唐示意鸭舌帽男人放开我。

他拿出一个遥控器,对着墙壁一按,墙壁自动分裂,露出里面的一个大鼎,居然和我在汐招博物馆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然后大鼎渐渐下陷入地底,直到鼎的高度到达阳唐的脚边。

鸭舌帽一个使劲推我,我趔趄了几步,终于看清鼎内景象,一条巨大的千足虫,不,应该是涡母,盘延在鼎内,独眼下是黑漆漆的口器,它的周身全是千足涡,我终于明白过来,那日我刚入住的时候,在我门前的并不是普通的千足虫,那是它的后代。

“至少让我死个明白吧,这是我最后的愿望,我不想死的不清不楚。”

“好,本来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你,只是你很不幸,在这个旅游淡季来到汐招,又正好住在焕焕的民宿里,涡母每隔半年必须要一个献祭的人,俗称药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长生了,运气不好,那就成了它的食物。本来这些献祭的人都是外来被我们收养的孤儿,我们长生教是不会伤害本地人的,至于这些孤儿嘛自然是由那些文物贩子提供,他们为我们提供货源并且善后,我们为他们提供文物,但是最近几年声音不太好做,这不,货源偶尔也会出现短缺,正好你来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如实告知。”

“如果真的长生了,我们还得仰仗你呢。”姚焕焕走上前,掩嘴巧然嫣笑。近了,三二一,就是现在,趁着姚焕焕推我的一瞬间,我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然后猛地下蹲,绕到她身后,“既然是长生教的信徒,那么你就自己代替我去供奉信仰吧!”

“不——”我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然后就是一声闷闷的咔嚓,一阵猩红的血液溅出来。

“该死的,你——”阳唐和鸭舌帽显然不敢置信,末了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说千万不要小看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鸭舌帽掏出手枪,“砰——”的一声,没有想象中的痛苦,我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快走。”申源皱紧眉头,一把将我推到里地下室门更近的地方,“我来对付他们,你快走,我已经打给临市报警了,不要相信汐招任何一个人,包括警察。”

“不——”眼泪糊了我一脸,我自知若是我走了,申源绝对不会活下来,而且他还受了枪伤。

“你留在这里只会给我添麻烦,相信我,我会去找你的。”申源对我微笑着。

“哼,你们一个都别想跑。”阳唐自信满满。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枪声!申源使劲最后的力气将我推到门外,铁门彻底隔绝了我和他最后的联系,我手里紧握着申源给我的车钥匙和手机,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地下室就像是地狱,全是虫子和人的尸体。

申源,谁能来救救申源?

姜黎,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与你暂时的分离了,你想要的真相我会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的赎罪,也是对那些无辜生命的赎罪。十五年前,我作为一个孤儿被阳唐收养,我天真的以为他会对我一辈子好,尽管我知道他是一个文物贩子,干着损害国家利益的勾当,可是我还是选择了沉默,我想要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但这是个多么讽刺的字眼,对于阳唐来说,利益才是他一辈子的亲人。我被他交给汐招当地的邪教,名为长生,作为了涡母的祭品。我以为我会死,但是没想到我活了下来,天知道我经历了多大的痛苦。我的尸体被他们抛弃在荒野,但是他们没有发现我还留有一线生机,至此我改名换姓,继续留在汐招,我没有那么伟大,去捣毁这个邪教组织,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和阳唐抗衡,我只能尽我所能去提醒每一个来汐招的人,我冷漠的活在了这个世界里,和世界同流合污,但是你的到来让我打破了我常态,我时至今日才明白,我从来就没有放下过曾经的一切,这次,哪怕暴露我自己,我也要让这一切曝光在阳光下,汐招不应该如此肮脏。

最后,我想——我喜欢你^^。

一个月后

据本台解,日前公安部公布汐招最大的涉文物犯罪案件以及邪教肆虐案件,抓获嫌疑人共153名,牵连甚广,追回涉案文物共56件,抓获长生邪教教徒共112名,其头目阳X在抓捕行动中当场死亡……以上为本台报道。

在匿名寄出这些证据后,我并没有留在电视台,尽管台长极力想要挽留,但是我最终想明白了,自己想要的不是被他人左右的新闻报道,而且,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在等一个人,他说过,他会回来的。

半年后“姜姐,有人找。”

“有预约吗,没看到我现在忙着吗?”

“说是叫申源。”我的大脑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全部坍塌。

“姜黎,我回来了。”那个笑容干净温暖的男生就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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