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禅,秀色可餐《仓央嘉措的爱情故事》

我有一禅,秀色可餐《仓央嘉措的爱情故事》
我有一禅,秀色可餐《仓央嘉措的爱情故事》
长风冷月,雪山之巅,风景为千载而生,他为沐莲而起。因了转世之说,被禁锢在布达拉宫的王座上,就这样随了因果,静默如佛。

他是这世间最美的情郎,却更是雪域之王。

仓央嘉措,这个曾在西藏连三岁孩童都熟知的名字,掷地有声,却也离去多年。

这个曾经圣洁的活佛,已不知去往红尘何处,还尚否安在?

风云叱咤,星月斗移,他是否还在无言中静修自如?

许多人去西藏,是为了近观一次天象,在这个离天那样近的地方,似乎连星星都不是那样遥不可及,倒是像那触手可及的物体一般,清晰可鉴。

有人是为了看一次天葬,看被誉为神鸟的秃鹫在空中不断盘旋,将人,或动物的肉体啄食。他们连一件青衫都未曾带走,正如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来去无痕。

或许他们的灵魂并非消散无影,只是飘忽在山河之中,终有一天,会在绝美的红尘中零落。

也有一批人为了叠合一次文成公主的脚印而来到这里,在她曾经走过的路上,细嗅花香,闭眸凝思。

我想去西藏,岂不是想去朝拜高僧,亦不是想去领略山河,我只是想去看一看,这位如九天神邸般的男子的生前痴梦。

他本是清贫门户中的孩童,生于一个古老的村落,天高水阔,草绿羊肥,朴素的门巴族人在这片土地上成长,其乐融融,恍如世外桃源。

仓央嘉措的父母也是其中的一分子,他们从未离开过这里。我想,他们定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安安稳稳幸福地度过一生吧!

仓央嘉措的出生异象,并没有给他淳朴的父母带来任何疑惑。不是因为他们早已预料到这一事,只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是给他们祖祖辈辈都勤劳朴素的嘉奖。

仓央嘉措生活在这里,生活平淡,却简朴至意。这时候还没有人知道,他会成为达赖喇嘛的转世,有名却无实地做一个夹在大清王朝和西藏之间政治的牺牲品,走上那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评说之人,皆说这就是宿命,如果一样将此认为是命运的迁徙。

人人都说,信了宿命之人皆是颓废消极之人,随波逐流,从不抗争。而我却认为,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平稳生活的方式吗?不去执意更改,也不去刻意遵守,该来的会来,不会用有的也永远不会拥有。正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得到的未必是侥幸。

都说命不随人随天,人生的这场棋局,哪怕熟黑熟白都要听天由命,那便不再妄图修改命运的轨迹。无论你我,都不过只是装点棋盘之物罢了。

“人生如浮萍,聚散两依依。”这想必就是仓央嘉措的命运罢!

“卿果出家吾亦逝,入山和汝断红尘。”

入了般若门,便与红尘以一水永隔,再难相聚。

我想,如若他再次转世,有了选择的权利,定是选择做一个轻狂少年,在一个开满野花的小村庄放牛牧羊,和心爱的姑娘一起策马天涯,再无顾忌地,浪荡一生。化作清风淡然而去,在某个夕阳的辉映下,写出绝美的情诗,惹得姑娘咯咯直笑。

或许他就再也不曾被人们所传颂,歌功颂德。在人们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有情郎而已。在几百年后的我们也再听不到关于他的事迹,他的山河,以及他的旧梦,世间便再无那位传奇之人。

若它不是圣僧,他便能够自由的活着了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没有办法拒绝这份使命。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世间万物,唯有如来最不可负,被选为达赖喇嘛的命运,他无法躲过。

在他出生的时候,他的父母得知他们的孩子是活佛的转世,却不得不将这个秘密守口如瓶,永藏心底。

他们不知道当这个隐情被公之于众后会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也不知道他们的孩子将会经历何等兴衰荣辱,宦海沉浮。

但他们知道,他们不得不对这个事情保密,纵算他们只是生活在一个乡村里的男女,但他们也明白西藏上层社会的激烈纷争。

这个贫穷的家庭迎来的贵客带来的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卷席了他们的生活,突如其来的砸中他们。

此时巴桑结嘉措为了利用五世达赖的名义来掌管崇尚黄教之人,便刻意将其圆寂的消息封锁。人人都认为五世达赖喇嘛正在修炼,可殊不知巴桑结嘉措的黑暗阴谋。

而与此同时,桑结嘉措已经秘密寻找到了仓央嘉措,将其秘密培养和保护。

年幼的他每日都要在巴桑寺里学习经文,他尚懵懂,还不知所为何事,但是他知道,他已经几乎没有了自由。

窗外的情歌一年一年地触动着他的心弦,他就这样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在这个自由的地方,他与姑娘们暗生情意,他仍然相信自己能够与心爱的姑娘厮守一生,竹马青梅。

只一幕幕在他的母亲看来却是何等的痛心,此时他的父亲早已过世,他的母亲仍旧坚守着这个秘密,她不知道她的孩子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是否能承受万丈荣光带给他的痛苦和绝望。

如果人生真的是一场棋局的话,那么仓央嘉措在十五岁之前还不知他这颗棋子的命运早已被执棋之人定好,再无更改的机会。

康熙三十六年(1679年),他的身份被公之于众。同年10月,在拉萨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坐床仪式,他正式成为了第六世达赖喇嘛。从此,他被正式冠上了活佛之名。

这个少年还未意识到什么,看着众人朝拜于他,他只知他们是虔诚的,他们为了佛而跪下。

他大概也曾真的感觉自己是佛吧!也有过想拯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崇高理想。

可是他真的能做到吗?他又真的是佛吗?

我曾经也无数次地问过自己,人真的能转世吗?老人说,人的转世是一个循环,为了弥补上一世的罪恶,了结上一世的因果。而每一位高僧的转世,则是因为他们要延续自己的使命,普度众生,守护红尘罢。

无论则是真或假,他都已经坐上了那个宝座。或许在还未承认之前,他还有逃遁的机会,但现在,他没有了。

他俯视着众生朝他跪拜,看到他们痴恋痛苦,心有怜念,却也不失羡慕。

万人敬仰的日子过多了,也失去了趣味。整日吃斋念佛,他已无可耐烦。

他宁可做个俗人,知世俗,但不俗,却也不愿做一个有着至高无上身份的活佛,整日端坐。

于是,他有了大胆的想法,在夜色的掩映下偷偷溜出布达拉宫,扮成贵公子的模样,与酒馆的姑娘们一醉方休。又在天未晓前回到布达拉宫,作回那个至高无上的圣僧。

人们如往常一样对他恭恭敬敬,匍匐在他脚下,他心有愧意,但始终没有减弱他逃脱的决心。

直到一夜大雪,深浅不一的脚印出卖了他。

被发现后,他很淡然地接受了这一切,人们的质疑,批判。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活佛,只是沦落为一个阶下囚,被压送至京城。但他还是拥有着属于自己与生俱来的气度。

每个人都很难信服他居然去做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但他就是做了,没有什么理由,只是随心而已。

他不惧怕这一切,他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所以如此从容。他不是想背叛佛祖的教诲,他只是想体验红尘之味。

而在他枕边的姑娘在谣言四起的时候就早已料到这件事,她叹他之痴,又为他红颜尽欢。

终于,他被送回西藏。

在返程的途中,他在青海湖畔消失,杳无音讯。

史学家认为,他在青海湖跳湖自杀,但人人都希望,他不会就这样了结自己的生命。

他为自由而活,为自己而活,更为这缠绵的红尘而活。

他本不该成为活佛,他更应该是一个痴情浪子,他只是为了情而生,却最终又因了这情而陨落。

如果让我说,我倒是希望他没有颓废,而是真的做了一个看尽千帆的浪人,凭心而过。又或许在青海湖边,与心爱的姑娘一起过着平淡的生活。

没有人知道他是仓央嘉措,只知道他是一个痴情之人。

曾几何时,他是多少女子爱慕的对象,她们为她将房子刷成了明黄色,构成一道绮丽的风景线。

而如今,他的故事,他的风尘,已在沧海桑田中几经沦陷,再无感慨。光阴的苔藓悄然覆盖上他的往事,风沙吹散了他的一往情深。

在这个凡界,还有谁会为他而垂泪?

他的魂魄弥散在茫茫世海中,或化作一汪清浅的泉,一株散修的莲,与每一个迷茫的灵魂低语聊谈。

他不曾负过时光,而是时光负了他。

“不观生灭与无常,但逐轮回向死亡。”

他从不曾害怕过死亡,就如他被抓到证据的那一个一样坦荡,无憾,无悔,无怨,无恨。

不能观死无常,对他来说是虽智若愚的表现。

他也贪恋过人间浪荡,如梦浮生,死就是一种证明清白,出离超脱的一种方式。

就那么一转眼,时光已流散了悠悠百年。

雨,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也不知是否斩断过一个又一个痴情之人的情丝。

或许仓央嘉措又再次转世了数次,但他在何方安居?又做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

愿我曾是那三千年前生长的梅花,被他轻轻折下,藏于袖间,暗香盈袖。不知可曾寄去那家?又或依存在哪个天涯?

愿在今生,与他相逢在梦中,一次擦肩,一个回眸,往后,仍旧形同陌路。

他是个内心孤独之人,那便不再多加叨扰,不加言语赋意。只那么一次,就在无常的岁月中,再不相逢。

我见或不见他,他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不言不语。

我喜或不喜他,他都是那般洒脱自若,打屋檐下经过,空留,一地沉默。

几话经卷,几盏油灯,渡了他如莲一生。

静以修身,坐卧如佛,不知何为云水?何处奔波。

痴情已为千古留名,诗文得以青史传颂。

他本不该是无情之人,却被迫失去了爱的权利。

何不负了佛身?遣红尘而去,再无离散。

何不栖隐草木?观山河静美,岁月成空。

世海茫茫,歇身自清,五世淡漠,换来今生的沉沦。

弱水三千,唯取一瓢。

痴情一生,唯爱红尘。

道是红尘如泥,碾落成尘时,自是再不可复生。

他有可曾悔过?!

想必定是不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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