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的激情:这个男人,我跟定了

边防团一营的驻地在索伦河谷的大山深处。

索伦河两侧全是荒山秃岭,自然条件恶劣。在一营的营部驻地附近,仅有七户老百姓,也称作边民。他们的生活来源,仅仅靠在山脚下,开出点勉强能长出庄稼的沙土地,或是去索伦河汊里捕捞点鱼虾。有几户的男人们,只好翻过秃顶山,到草原上的公社牧羊场放牧,挣点工分换口粮。

这么偏僻的人烟稀少的边陲之地,在七十年初,是根本没有条件通电的。

为了解决装备用电和生活照明所需,上级给一营调拨来一台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

每当夜幕降临,一营的发电机便开始发电。此时,那些分布在山脚处依山而建的军营,从窗户里透射出来的灯光,就像一串串闪光的珍珠,成了这段山谷里的一个个小星座。

这一悦目的夜色,在边防一营到这里驻防之前,当地的老百姓是很难看到的。这些祖祖辈辈很少走出大山的边民们,对军营里照射出来的“夜色之光”,简直羡慕的五体投地。

不知是那位边民,他“忍无可忍”地跑到营部找“当官的”,提出了“借光”的要求:请部队给他们每家安上一盏电灯。

营长觉得才有七户人家,也消耗不了多大的电量。再说,军民是一家人,这也应该是爱民的实际行动嘛。于是,营里决定:专为这七户边民架一条简易的线路,每家安上一盏15W的电灯。别看才有15W的亮度,在那个时候,可比煤油灯强百倍的!

电灯安好后,这几家边民的高兴劲儿,真是无法形容了。最高兴的顶数每个人家的主妇了,这让她们在灯光下面做针线活儿,别说多眼亮了!

在当时,在这几个主妇里面,最最最最高兴的,当属一个叫柯凤英的年轻的小媳妇了。她不光为自己以后做针线活儿方便了而高兴,更是为自己结识了一个叫杜小东的解放军战士而高兴。

杜小东是营里专门负责操作发电机的操作员。那天,杜小东往这几户边民家拉线和安灯。在给柯凤英家时安灯时,她家的那个高腿的板凳不是很牢固。杜小东站在上面,往棚上固定灯头。当他手臂用力拧罗丝时,腿一使劲助力,脚下的板凳却有些晃动。站在一旁观看的柯凤英见状后,便伸手去把稳凳子。杜小东说:“你把住我右腿就行。”柯凤英马上用双手抱住了杜小东的右腿。

这一抱不要紧,杜小东倒是没啥特别感觉,却让柯凤英产生不一样的感受——柯凤英抱着抱着,竟然把自己的胸部,也贴在了杜小东的腿上了……

这种带有温度的绵软,杜小东马上感觉到了。他不由心跳加速,鼻尖渗出了汗珠,同时手也不太灵活了……他正是处在气血倒海翻江的年龄。

可下安好了。杜小东说:“松手吧,我下来了。”他从凳子上跳下来,身体有些不稳,脚步踉跄了一下。只见柯凤英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俩人四目相对着。很快,双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贴凑上来……原始的冲动开始在他们身上激荡着。没有语言,仅有动作……他们已经忘掉了身边的一切……

如果说,这个村妇柯凤英,一定是个轻薄风流不正经的女人,那真错怪人家了。恰恰相反的是,她是一个长期得不到性爱、倍受冷落煎熬的年轻女子。原因出在她的丈夫身上。

柯凤英的丈夫葛长生,是一位挺能干的青年。他认为,在家里侍弄那点地儿,也挣不多少工分,于是就到秃顶山那边的牧场去放羊了。走时,他和柯凤英结婚不满一年,两人还没有孩子呢。

两个月后,传来了不好的消息:葛长生在放羊时,正是羊群繁殖期。有两只公种羊在争偶打架呢,葛长生怕种羊顶架受伤害,就去驱散它们。没想到,一只公羊火气正旺,朝着葛长生冲过来,一头顶在他的裆上。疼得他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大公羊这一猛力顶撞,虽说没给葛长生造成外伤,可却造成了致命内伤!从那以后,葛长生就无法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了,他被种羊给顶“废”了……

这样一来,更痛苦的就是柯凤英了。她成了守活寡的小媳妇。

边防一营为边民安上了电灯,给柯凤英带来了生活的便利,也给她带来了艳遇。

涌动的激情

当一营官兵刚到此地驻守时,远远望着那群生龙活虎的男子汉们,柯凤英的心在砰砰直跳。一个年轻女子,过早地失去了爱的滋润,她怎能不煎熬?可面对远处那群异性,她只能悄悄地窥视了。这才真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呢。

当她速战速决地拿下了送上门的杜小东后,就下定了决心:这个男人,我跟定了!

杜小东做梦也想不到,当兵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山沟沟里,竟然遇上个情欲似火的小女子。她对自己如此的痴迷,也使他动情不已。

两个坠入情网的青年男女,就像刚刚凿开的泉眼,是难以抑制住涌动的激情。他们有了第一次,就必然有更多次了。

他们把幽会的地点,选在了发电机房。因发电机工作时噪音很大,会影响附近人们正常休息,所以房机建在离营房宿舍较远的位置。

营里还给杜小东选派一名副手,让杜小东传帮带。以备工作时能替换一下杜小兵。其岗位也叫备份。一到晚上开始发电时,这位助手也同时在岗。

这种工作状态,在以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 自 从 和 柯 凤 英 有 了 “ 那 个事”后,杜小东就想方设法尽量避开这个助手。唯一的借口,就是每次工作一段时间后,让助手先回去休息。

当助手回去后,杜小东便有意把柴油发电机的油门减弱一档,这样发电机的转数下降后,发出的电流就会减弱了。这么一来,所有的照明灯泡会变暗了。那么,柯凤英家的灯泡也自然会暗了一下。

这个“灯泡突然变暗法”,就是杜小东和柯凤英约定的幽会暗号。一见灯泡变暗了一下,柯凤英马上知道:此时,是杜小东一个人在机房了。那时,根本不存在个人手机的配置这码事,更不知有什么短信微信的玩意儿。所以,他们自创的“灯光信号联络法”,是很十分奏效的。

俗话说得好:百密必有一疏。却说这天晚上,杜小东见助手一走,便马上给柯凤英发了信号。

大约刚刚过了五分钟,机房门打开了。杜小东觉得不对劲儿:柯凤英不会这么快赶来的!他回头一看,来人是营长!

“营长,你怎么来了?”杜小东紧张地问。

营长说:“你是怎么搞的?这段时间,为什么总出现灯泡忽明忽暗的现象?是发电机有什么问题吗?”营长是来检查工作的。他发现近期晚上,灯泡经常有短暂变暗的现象,怕发电机出现故障。今晚,见灯泡短暂变暗现象又出现了,他立刻就赶来了。

营长的突然到来,让杜小东猝不及防。尤其听了营长的询问,他一时吱吱唔唔地递不上“报单”了……

无奈之中,杜小东拿起一把工具,低身去假装维护设备……

这时,机房门又开了。柯凤英兴冲冲跑进来,一把抱住了站在杜小东前面的营长……

涌动的激情

营长正在认真看着杜小东“专心维护”机器呢,冷不防有人从身后抱紧了他。营长侧身一扭,一下把身后的柯凤英甩了个腚墩儿!

“啊——”屋里的三个人都惊叫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营长虎着脸,冲杜小东大声质问道。营长是过来人,他已明白了大半……

“这……”杜小东冒汗了,他惊慌失措地看着营长,“当啷”一声,手里的工具掉在了地上……

“ 杜 小 东 啊 ,杜 小 东!”在营部里,营长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是给我上眼药,你这是给全营人抹黑呀!你他妈跟当地的小媳妇扯犊子玩,丢人现眼不说,咱们怎么向她男人交待呀?当地的老乡怎么看咱们?你知道不,这是违犯军纪的!啊!”

“营长,我错了,怪我当时没控制住……你现在,咋收拾我,我咋受着……”杜小东痛哭流泣地说,“营长,你帮帮我吧……”

“得得得,你现在哭叽赖尿的知道后悔了?当初你得劲儿的时候,咋就不想想后果呢?!就算她主动进攻的,你 也 该 懂 得 防 御 呀……”营长仍余气未消。

“营长,求求你了!千万别把我交给军事法庭啊……”

“好了好了,这事让我再考虑考虑处理结果。好在没有扩散消息,要是捅出去了,够你小子喝一壶的!”营长说着,一挥手,让杜小东走了。

一周后,一纸调令送达营里,是边防团把杜小东调到团后勤处,担任军需仓库的管理员。

营长在给团里的申请报告中这样写道:……战士杜小东,因长期从事发电室工作,受噪音影响,其身体出现不适症状,耳骨膜受损,导致听力下降。已经不具备在前值部队工作的条件。鉴于该同志的表现,请团里给予安排适当岗位……

杜小东事后得知了报告的内容,再次痛哭流涕了:感谢营长,他真是费尽了苦心,并勇于为自己承担风险。营长就像爱护亲兄弟一样,爱护和关照同甘共苦的战友。这情份,该有多重啊……

不久,一营官兵得到了一个消息:柯凤英的丈夫在放牧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腰椎受损严重,卧床不起了……官兵们专程去她家慰问,都捐了款。

这天,营长正在营部写一份报告。忽听门外人声嘈杂,他刚站起身,有人敲门喊一声“报告!”他觉得声音很耳熟。

门开了,营长看到:杜小东和柯凤英推着轮椅,上面坐着柯凤英的丈夫。不少战士围在身边。

“杜小东,你们这是?”营长有些发蒙了。

“报告营长,战士杜小东,向您报告:经团里批准,我和柯凤英今天结婚了!我们一家三口人请您去喝喜酒!”

营长顿时热泪盈眶:“我去,我一定去……”

 

 

相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