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女的二婚生活:幸福在暴风雨后如期而至


大龄女的二婚生活:幸福在暴风雨后如期而至

刘爱红今年四十一岁,有个八岁的儿子,五年前跟丈夫离婚,儿子判给了她,她经营着一家小小的化妆品门面,家里还有六十多岁的父亲。

刘爱红跟陈旭相识于朋友的生日宴,陈旭第一眼见到刘爱红就被她吸引了。

那天刘爱红穿一件黑色灯芯绒改良旗袍,婀娜多姿,妆容精致,卷发侧在了一边,双眼迷离,秋波流转,礼貌地朝同桌的陈旭微笑。

陈旭心“咯噔”跳了一下,席间,刘爱红突然面露难色,弓腰捂肚子,眉毛拧成了一条线,旁边人一问,她艰难地吐一句话。

“老胃病,过会就好了。”

陈旭竖着耳朵,听到后立马飞奔去了药店,然后悄悄把药递给刘爱红,还贴心地端给她一杯温水。

刘爱红感激万分,吃了药后,脸色又恢复了红润,她记住了陈旭的名字。

从那以后,陈旭像着了魔似的,疯狂追求刘爱红,每天微信,电话狂轰滥炸。

当她知道刘爱红已经四十一岁,离异还带一个儿子时,并没有半分畏怯。

刘爱红本就天天接触化妆品,自己更是注重保养,容颜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而且衣品好,身材匀称。

刘爱红虽不善言语,但是身上有股岁月沉淀出来的风韵和知性美,深深吸引着陈旭。

陈旭送花,送戒指,送爱心便当,刘爱红只是笑笑,委婉回绝了,但是心里已经漾起了涟漪。

她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还有个儿子,况且年龄比而立之年的陈旭大了将近一轮,这份感情她必须斟酌万分。

刘爱红委婉的拒绝,反而更加激发了陈旭的征服欲,他依旧每个周末送花给刘爱红,并且常去她店里转悠。

开门做生意,刘爱红只能朝他笑笑,有时候刘爱红忙,没时间去接儿子毛毛,陈旭立马跳出来献殷勤。

每次陈旭去接毛毛,都会满足毛毛的心愿,有时是一个变形金钢,有时是肯德基,有时是毛毛心水已久的卡通手办。

反正都熟络了,刘爱红也不推辞,但是做为报答会请陈旭喝奶茶,吃便餐。

有一次学校开家长会,偏偏刘爱红去了外地进货,暂时回不来,情急之下,便委托了陈旭,陈旭正好那天休息,立马飞奔到毛毛学校。

从那以后,毛毛常在刘爱红面前提起陈旭,去店里看到陈旭更是手舞足蹈,拉着他去小伙伴家里一起玩耍。

有次刘爱红去毛毛同学家接毛毛回家,在门口听到了让她心碎的话。

“你们以后不要笑我没爸爸了,上次来开家长会的就是我爸爸!我跟你们一样,是有爸爸的。”

刘爱红鼻子一酸,离婚整整五年,前夫都没有来看过一次儿子,她明白了毛毛为什么每次见到陈旭都那么兴奋。

刘爱红内心那块土壤开始松动,她真的很想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此时父亲却出了事。

六十五岁的老父亲出门买菜时,脚踩空,从楼梯摔了下来,万幸衣服穿得厚,只是右腿伤到了骨头,打了石膏。

父亲是个倔脾气,说住不惯医院,反正也打好了石膏,吵着要回家,刘爱红急得直跺脚。

“叔叔,我背你回家。”

陈旭得知了消息,下了班就往医院赶,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在看看羞红脸的女儿,明白了几分,咧了嘴笑。

陈旭知道刘爱红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不易,没舍得让她请护工,自己休了年假,照顾她父亲。

由于老爷子不能下床,吃喝拉撒全在床上,陈旭没有一丝嫌弃,端屎端尿,像照顾亲人一样服侍老爷子,还陪他唠嗑。

陈旭从小没看过爸爸长啥样,跟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含辛茹苦拉扯大他,打小他就特别孝顺。

那天刘爱红拎着鸡汤进门的时候,陈旭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父亲看她来了,示意她坐下,然后把两人手放在了一起。

刘爱红做了陈旭女友,陈旭笑靥如花,毛毛也开心得在家里直蹦。

“我终于有爸爸了,有爸爸了。”

刘爱红脸上有了少女般的红晕,那是恋爱中的女人独有的风景。

002

交往半年后,陈旭带刘爱红见了母亲。

陈旭的母亲今年五十二岁,当得知刘爱红家庭情况后,吸了口凉气,蹙了眉,但迅速舒展开了。

吃饭的时,三个人不咸不淡地聊着。

“姑娘啊,你离过婚,带个儿子,这些我都不介意。”

刘爱红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但是陈旭也三十岁了,我希望你们今年就能结婚,要个孩子。”

“你已经四十一岁了,要不……先去医院检查下身体。”

刘爱红放下了筷子,垂下了头。

“妈,才第一次见面,说这些做什么。”

这顿饭,刘爱红吃得味同爵蜡,吃完灰溜溜走了。

刘爱红没有想过再怀孕的问题,自己年过四十,且已有了毛毛。

就算身体过得了关,生孩子也是最催女人老的事情,保养多年的身材也会变形。

可是陈旭正当年,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刘爱红觉得胃又开始隐隐作痛,陈旭见她捂着肚子,赶忙去药店买了胃药,塞在她包里,还把外套披在了刘爱红身上,自己冻得直哆嗦。

“胃病,不能受冻,别想那么多,晚上早点休息。”

披着带着陈旭体温的外套,刘爱红身子跟心里一起暖起来,陈旭的温暖总是如潮水,一阵阵向她蔓延开来,涌入她的心脏乃至全身。

刘爱红在床上思前想后,翻来覆去,彻夜未眠。

她爱陈旭,所以她决定不顾一切,做一个高龄产妇。

她悄悄去医院检查了身体,可惜冷冰冰的事实让她坠入冰窖。

她已经不能再怀孕!

生下毛毛后,刘爱红还怀过一个孩子,六个月的时候,小三把她丈夫的出轨照发给了她,她天都塌下来了。

丈夫竟然让她打了六个月大的孩子,生下来他也不会认。

刘爱红整天精神恍惚,痛不欲生,最后在浴室重重摔倒,孩子没了,小月子也没做好,落下了病根。

陈旭这边也被母亲唠叨得不行,从小到大他都不曾忤逆过母亲,母亲一个人拉扯他艰辛万分。

“她离过婚,有儿子,我都没说什么,我只是说让她去检查一下身体,这个过分吗?难道你愿意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

说完,老母亲用手捂着发晕的头,她有严重的高血压,陈旭赶忙给她找药,只觉嘴里发苦。

陈旭心里乱成一团毛线,两天没联系刘爱红,这让刘爱红内心更加忐忑,毛毛也在家哭闹要爸爸。

此时闺蜜来店里找刘爱红,得知她情况后,唏嘘万分。

“红,不是我说你,你比他大了一轮,女人本就比男人老得快。”

“你是过来人,有孩子都还不一定能拴得住男人心,况且你这情况。”

刘爱红泪湿于睫,她内心万分不甘,守寡了五年才等到自己中意的男人,偏偏又是这么个情况。

让刘爱红下决心分手,是陈旭母亲的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她,有气无力,声音小如蚊蝇。

“孩子,上次我说话过份了,阿姨跟你道歉,我知道你受了不少苦,我也是过来人,我已经守了半辈子寡!”

“你离过婚,带孩子,这些阿姨都不介意,只要你能给陈旭生个孩子就行,儿子女儿都行。”

“陈旭这孩子死心眼,都三十了,你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

挂了电话,刘爱红嚎啕大哭,婆婆的道歉,更是让她内疚万分,如果婆婆野蛮无理,她反而要跟她较劲,如今她怂了。

她没敢告诉陈旭自己不能生,陈旭若说不介意,只是一时被爱火冲昏了头脑,首先没发跟母亲交代,五年后,十年后,激情退去,日子归于平淡,天天看着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毛毛,陈旭还会那么笃定当初的选择吗?她没有信心,到时候自己已人老珠黄。

陈旭可以冲动,毕竟年轻,就算哪天后悔,可以离婚。

她不能,她已经是婚姻的失败者,人到中年,她不敢再去赌博。

无用的事,想再多也是无用。

003

刘爱红提出了分手,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容陈旭轻舟置喙。

陈旭不死心,天天跑她店里,后来刘爱红找了个异性朋友到店里,假装成举止亲昵的情侣。

陈旭心灰意冷,红着眼眶走了。

时光如驰,倏又一春。

一年后,刘爱红去看父亲,发现冰箱里有蛋糕。

“爸,冰箱里怎么有蛋糕啊?”

老爷子愣了半天,缓缓道。

“亏你还是我亲闺女,上周六是我生日,陈旭送了个生日蛋糕来,让我不要跟你说,就是来看看我而已。”

刘爱红鼻头一酸,如今再次听到陈旭的名字,心脏还是会隐隐做痛。

刘爱红后来也接触过单身男士,有的巧舌如簧,有的油头粉面,有的色眼眯眯,再没遇过心意相通的。

感情是可遇不可求。

刘爱红在一家新开的餐厅跟闺蜜吃饭,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躺在旁边的婴儿车里,她忍不住摸了一下粉扑扑的脸蛋。

“你手脏不脏,就乱摸。”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耳根后传来,孩子的母亲龇牙咧嘴,双手叉腰,一脸嫌弃地瞅着刘爱红。

“不好意思,我就是看孩子太可爱了,忍不住。”

孩子母亲没再说话,推着婴儿车进了收银台,仔细地数着营业额,很明显她是这家店的老板娘,而此时老板从后厨走了出来。

刘爱红一眼就认出了他,陈旭!

她也没多惊讶,陈旭本就是厨师,手艺精湛,再环顾四周,店里基本上都坐满了客人。

两人目光相遇的时候,陈旭愣住了,箭步走到了刘爱红跟前。

“好巧,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那是你老婆,女儿?”

陈旭点了点头。

“家庭事业双丰收,恭喜你。”

”谢谢。”

刘爱红说还有事先走了,刚出门,她眼泪就簌簌下来了。

回到家毛毛已经睡了,梦里还念叨着:“爸爸,我要爸爸。”

刘爱红心里默默祝愿陈旭,既然今生无缘,愿你一切都好。

可是老天似乎就爱跟人开玩笑,刘爱红再次见到陈旭是在四个月后。

004

陈旭的餐厅发生了中毒事件,总共赔偿了五十万,但是其中有个受害者家属还不满意,上陈旭家整日闹腾,踹门,泼油漆。

直到陈旭母亲被急得脑溢血躺在门口,对方才悻悻做罢。

陈旭的餐厅关了,负债累累,老婆一气之下离了婚,狠心扔下嗷嗷待哺的女儿。

“我母亲脑溢血躺在医院,但是我真的没有钱给她做手术了,我能借的都借了。”

刘爱红听得心惊肉跳,下巴久久没合上。

生活真是个狠角色,她能让你上天,也能让你入地。

她毫不犹豫拿出了自己的积蓄,陪着陈旭去了医院,此时的陈旭母亲双眼紧闭,仿佛在安详地睡觉。

万幸,手术顺利,陈旭母亲醒来的时候,看到在病床上陪着她的竟然是刘爱红,羞愧得老泪纵横。

住院期间,刘爱红悉心照料她,端汤喂饭,寸步不离,一个月后,她便顺利出院。

刘爱红没再提过去的事,只是鼓励陈旭不要灰心。

为了还刘爱红钱,他在夜市摆起了大排档,一个人又要烧菜,又要收钱,还要招呼客人,每天忙到下半夜。

刘爱红也会有意无意路过他的摊位,有时候也会跟朋友来照顾他生意,陈旭从不收她钱,还让她下次再来。

好几次,刘爱红看到陈旭左手接客人的钱,右手还拿着勺子炒菜,脸上的汗流到眼睛里,都没时间去擦。

短短半年,陈旭就还清了刘爱红钱,刘爱红站在家门口,看着陈旭,只见他衣服上全是油渍,脸瘦了一圈,手臂上密密麻麻布满被油溅烫的疤。

“多给五千块钱是谢你的,没有其他意思,你收下吧。”

给完钱,陈旭踌躇了一会儿,想看看毛毛,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走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旭的摊位上多了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陈旭炒菜的时候,她招呼客人,陈旭满头大汗的时候,她帮他擦汗。

陈旭翻炒菜的时候更有力气了,笑眯眯地看着刘爱红忙碌的背影,心里挂着六月的太阳,亮堂堂。

“谢谢你,忙完店里生意,晚上还过来帮我。”

“谢什么,你不是预付了我五千块钱薪水?”

陈旭笑了起来,然后深情地看着刘爱红:“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本来是浪漫的表白,刘爱红却掩面而泣,对于她来说,人到中年,孑然一身,她多么渴望能有个温暖的家。

如今她陪陈旭经历了人生的低谷,最重要的是陈旭已经有了自己的女儿,她也不再顾忌,含泪点了头。

不久后,陈旭的大排档又多了两个人影,婆婆来帮忙洗碗收桌子,刘爱红抱着陈旭的女儿,笑眼盈盈地看着丈夫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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