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梦中的乌托邦,那个敢爱敢恨的勇敢女孩

爱上梦中的乌托邦,那个敢爱敢恨的勇敢女孩
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夏禾的,

她不矫情,不做作,敢爱,也敢恨。

她做了所有我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包括和同学们打成一片、自荐成为校文艺部部长,包括接近明宇西,成为明宇西的好朋友,甚至,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明宇西没有遇到夏禾,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子,那么明宇西,会不会回过头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一下我,然后勾起一抹令我怀念的痞笑,肆意地揉乱我的头发,对我说:“哟,罐头,你终于、终于回来啦!”

不错,我的小名叫罐头,罐头的罐,罐头的头。

在我上幼稚园的时候,被一个霸王妞儿抢走了一只鸡腿,当时的我只是瘪了瘪嘴,并没有做声,正当霸王妞儿得意洋洋地准备享受自己胜利的果实,准备开啃的时候,我却哇地一声,哭的震天响,吓得霸王妞儿愣是没下得去嘴,呆愣愣地看着我,华丽丽的傻掉了!

园长阿姨和幼稚园的老师动用了一切手段,都没有把我哄好,正当所有人都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小男孩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确切地说,是他手中的罐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小男孩一挑眉,咬了咬勺子:“想吃?”

我吸了一下口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笑了,眉眼弯弯地对我说:“给我做小媳妇才给你吃!”

而当时的我,虽然不明白小媳妇是什么,却为了那半罐罐头,没骨气地答应了!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个罐头的小名,多了一个每天会为我带罐头的西西哥哥。

从那以后,我成为了他的小跟班,他的“小媳妇”。

从那以后,他,也成为了我的执念。

后来的后来,如同许许多多的分别一样,我离开了,转到了s市。

在办转园离开那天,我哭的惊天动地,死死地抓着西西哥哥的衣角,我很恐慌。

没有西西哥哥的幼稚园,我不想去!我不想离开!

西西哥哥的眼眶也红了,牵起了我的手:“罐头,西西哥哥长大后一定会去找你的!”

“罐头也会努力长大,早点回来找西西哥哥!”

从那以后,我无时不刻不在盼望长大,而当我真真正正长大,凭借自己的努力重回b市时,他却已经忘记了他的小跟班,他的“罐头”。

十二年后的今天,每当霸王妞儿,也就是我现今的死党王恬田提起这些时,仍旧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我:“纪小年呀纪小年,你是不是傻?!他不记得,你就和他讲啊,要不然,你这么多年的心心念念,算什么?!”

每当她这么说时,我只是笑,因为除了笑,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跑到他面前撕心裂肺地大闹一场?我做不到。

而心平气和地告诉他,罐头回来了?似乎也没有了意义。

对他来说,如同浮光掠影般的记忆,与我,弥足珍贵,可是,也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了啊恬田,你不懂,他是我的西西哥哥,不是明宇西学长。

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傻。

如同千百个执念一样,我对西西哥哥有执念,而霸王妞儿,对我同样有执念。

只是她的执念,源于我那震耳欲聋的哭声。也许是印象过于深刻,所以在大学报道那天,她第一眼就认出了我:“嘿,你是罐头?”

和霸王妞儿的重逢,让我的心底十分欣喜,并不是我们有多么深刻的交情,而是庆幸自己没有太大的变化,既然霸王妞儿认出了我,那么西西哥哥是不是也可以?!

可是当我怀着欣喜与激动站在西西哥哥面前的时候,他却用莫名其妙的眼光打量着我:“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的心情从天堂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他眼底的陌生,刺痛了我的双眼,倒映出我最柔软的心事,支离破碎。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做到微笑着说没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迈着怎样的步伐离开的,我只知道,我的执念,仅仅只是我的执念而已。

当我好奇地问霸王妞儿是怎么认出我的时候,她戳了戳我的额角,略带认真以及痛苦地说:“喏,红色的两颗小痣,它们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的噩梦里!”

是啊,额角的两颗小痣,西西哥哥曾经无数次地点着他们,郑重其事地说:“罐头,你额头上的痣好像被蛇咬过的牙印,我看动画片里面被蛇咬过的牙印和你额头上的一模一样!”

每每他说完,我都会整晚整晚地做噩梦,梦里面,是奔跑的我,西西哥哥的背影,以及紧追不舍的一条条的毒蛇。

可是,西西哥哥,如今,你不记得我额头的两颗小痣了,也不记得罐头了。

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我,我只知道,我的西西哥哥,没有穿过岁月的长河来到我面前,我的西西哥哥,不在了。

每次,我站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的时候,我会笑得很温暖,很阳光。而背后,我却只能默默地品味着失落与难过,内心一片荒芜。

后来的后来,夏禾出现了,她开朗,乐观,笑得明媚,大方。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是男孩子,大抵也会喜欢她这样的女子吧。

不矫情,不做作,有才华,又足够优秀。

大抵,也只有这样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西西哥哥吧。

所以,当夏禾与明宇西学长的恋情传的铺天盖地的时候,我只是安静地坐在画室里,用最瑰丽的色彩,描绘着我梦中的乌托邦。

恬田踢开画室的门,将我拉了出去,气急败坏地对我说:“纪小年,你是不是真的傻掉了?!你的西西哥哥真的要属于别人了!”

我一点也不惊讶,只是苍白着脸沉默,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天。

西西哥哥说,罐头,你要快点长大,长大后给我当媳妇。

西西哥哥说,罐头,妈妈和阿姨说过,媳妇是会对我好,给我做好吃的,会陪我玩儿,做我的小跟班,会崇拜我、照顾我的小女孩儿,你能不能做到?

当时的我,咽下一大口黄桃罐头,信誓旦旦地捏着拳头保证:“西西哥哥放心,罐头一定能做到!”

而如今,我回来了,带着小时候的梦想,小时候的誓言。

可是西西哥哥,你已经不需要罐头了。因为,你有了自己精彩的人生,有了夏禾。

沉默着回到了寝室,我翻出了十一年前的卡通日记本,那是你送给我的,封面上面有你曾经最喜欢的小怪兽。

刚刚到达s市的第一年,我很惊惶,加倍地想念自己曾经的小朋友,我想念西西哥哥,想念园长阿姨,想念小伙伴们,甚至想念曾经欺负我的霸王妞儿。

但是,半个月后、一个月后,半年后,我却渐渐地开始淡忘,除了西西哥哥和霸王妞儿,一个我最喜欢,和我最害怕的两个人外,其它人,在我的脑海中,都渐渐地开始模糊了。

我突然感觉到很害怕,我害怕自己忘记西西哥哥、忘记我们的过去,害怕自己忘记回去找你的诺言。所以,我拼命地想,拼命地回忆,把所有我能够记起的点点滴滴都写下来,写在了卡通日记本上。我努力学习画画,画了满满一本的西西哥哥,只是,为了记住你的模样。

本来,我想把它们作为礼物送给西西哥哥。和西西哥哥一起缅怀曾经的童年时光,向西西哥哥诉说这些年来的欢笑、喜乐。

可是,西西哥哥已经忘记了过去,他大步向前,走出了自己人生与精彩,而我却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原地,踟蹰不前。

笑着打开日记本,笑着读遍曾经的点点滴滴,笑着合上日记本,眼睛却有些模糊了。

校园的角落,我摸出刚刚买来的打火机,双手颤抖。

真的,要忘记了吗?西西哥哥,我的西西哥哥。

看着被火舌吞没的笔记本,被火舌吞噬的小怪兽,我有些恍惚。

是啊,日记本上的小怪兽,是我们小时候的最爱,可是,谁又会永远活在过去、永远只喜欢一个动画片里面的一个角色呢!

喜欢,并不等于执念,可是我的执念,却变成了心心念念的喜欢。

可是,你不仅仅是我喜欢的男孩子,更是我心心念念崇拜的西西哥哥啊!

西西哥哥,罐头,只希望你能够幸福。

只要你能够幸福,那么是不是与我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恍惚地回到了画室,我发现夏禾正在画室里等我,同样在画室的,还有西西哥哥,不,是明宇西学长。

我笑着与他们打招呼,和平时一般无二。只是心底的执念,也渐渐地,如冰雪般,消融了。

“小年,今年的艺术节快到了,作品准备的怎么样了?”

“嗯,快完成了,明天就可以交给你。”

“画板上这幅就是吧?好漂亮呀,它有名字吗?”

“有,它的名字是……”我停顿了一下,神情略带一丝追忆,却没有了忧郁。

“梦中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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